楚丽丽抱着一堆文件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腿肚子有点软。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身上那件新买的碎花连衣裙被冷风一吹，领口都有些硬邦邦的。她眯着眼往人事部走，就听见里头俩人扯嗓子吵架呢。

“领导说话从来都是不苟言笑的，搁这儿搁这儿……啥情况？”一个女人的声音挺冲。

楚丽丽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……不会是秦总吧？她赶紧收敛心神，放缓脚步，往门口挤去。正好俩吵架的听见有人进来，声音都小了点。

只听秦少澜冷着个脸说：“我抬杠？汤姐，您这话说的，我怎么就抬杠了？我是在质疑这个方案的可行性。当然，我抬杠的前提，是您能拿出有说服力的数据来。”

旁边一个叫汤姐的，估计是部门主管，正在气头上：“秦总，您现在是公司最高层，您要啥数据没？您要是真觉得不靠谱，直接说‘不行’，干吗在这儿磨叽？”她顿了顿，声音更冲了，“您可别拿这个说事儿，专门挑刺儿！”

楚丽丽就站在门口，听着这对话，心里有点打鼓。她知道秦少澜是公司里出了名的不苟言笑，事儿也办得响，但没想到他这么……尖锐？她抱着文件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些，指尖都有些发白。

就在这时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闷哼，像是谁撞到了谁。楚丽丽下意识低头一看，哎呀！她抱着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。几份厚厚的报告，还有几张设计图，摊在光洁的地板上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啊！”楚丽丽赶紧慌忙去捡，手忙脚乱的，文件页都有些皱了。

里头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，尤其是秦少澜，他冷眼看过来，眼神利落得像能削铁。

“楚丽丽。”他开口，声音还是没什么起伏，“怎么回事？”他的目光扫过散落一地的文件，落在她微红的耳根上。

楚丽丽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手忙脚乱地捡着文件，嘴里还说着：“我……我没事，秦总，我……”

“这里没你的事。”秦少澜打断她，语气依旧冷冰冰的，但好像也没往最坏处想，“把东西捡起来带走。”

楚丽丽点点头，捡起文件，手还是有点抖。她低着头，快步走出了人事部，心里又慌又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