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妈呢？人呢？"我挣扎着坐起来，头痛得像要炸开，脑袋里嗡嗡响。环顾四周，土坯墙糊得歪歪扭扭，屋顶茅草厚得能挡住一阵小雨，窗户上没贴玻璃，只蒙了层肮脏的塑料薄膜，透进几缕灰白的阳光。

"醒了！"门口传来惊喜的声音，一个身材佝偻，脸上布满皱纹的老太太快步走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盆。

"妈……"我声音沙哑，想起身，却被老太太按住肩膀。

"哎呦，慢点慢点，别把老娘撂下了。"老太太喘着气，脸上却带着笑，"你这孩子，怎么睡地上？来，我扶你回炕上。"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破旧的土炕上，身上盖着一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棉被，闻着味儿像是晒过太阳的。

"妈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我挣扎着想起来，"我不是在工厂吗？"

老太太愣了一下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："工厂？什么工厂？小囡，你……你这不是好好的吗？"

好好的？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昨晚车窗外飞逝的景色，那些陌生的建筑和穿着朴素的人群……难道……我真的穿越了？

"妈，我……我真的在七零年代？"我抓住老太太的手，声音颤抖着。

老太太顺着我的目光看了看窗外，又看看我，眼神更加疑惑："是啊，你这不是在咱家炕上睡了一觉吗？前两天你还喊饿得慌，吃了两碗饭呢。"

难道……我是饿晕了？我抬手摸了摸额头，触感有些发烫，难怪头这么痛。

"妈，那我们……我们现在没有米了吗？"我问出一个更关键的问题。

老太太闻言，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，眉头紧紧锁在一起，眼神黯淡了下去："没……没了。"

"什么？没米了？"我差点从炕上摔下来，"现在才初秋，不是灾荒的时候啊！"

"可……可家里就剩这么点粮食了。"老太太声音越来越低，最后几乎变成了耳语，"你要再吃……就没得吃了。"

没得吃了？这四个字像冰锥一样扎进我心里。

我放下老太太的手，挣扎着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屋里空荡荡的，除了我和老太太，就一个破木柜，柜门敞开着，里面空空如也，连个红薯梆子都没有。角落里放着一口黑乎乎的锅，锅边沿布满了油烟，旁边还有几个豁了口的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