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瘸子刚把药袋扔到台阶上，就听见香野扯着嗓子嚷嚷：“哎哟喂，谁啊谁啊？鬼叫鬼叫的，吵老子睡觉！” 他慢悠悠晃到门口，眯着眼瞅着王瘸子，嘴里还叼着半根狗尾巴草。“哟，这不是王瘸子大老哥嘛，这么早来串门？你奶奶的病……” “别提了，三爷，”王瘸子赶紧擦了擦额头上的汗，指着自家院子的方向，“昨晚上又咳得睡不着，现在气色更差了，怕是……怕是熬不住了。” 香野的眉头没那么好使，但听到“熬不住了”三个字，那狗尾巴草“咣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嘿！我说王大瘸子，你这嘴巴可真够损的，我这儿还没出手呢，你就预告丧门星了？” 王瘸子嘿嘿一笑，把那药袋往旁边踢了踢：“不是损，是怕你小子撂挑子啊！你奶奶那病，谁都能瞧两眼，就你这手艺，得让她死马当活马医！” “去你的死马活马，”香野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“走，王大瘸子，我跟着你去瞧瞧。不过丑话说在前头，我这手艺再灵光，也不是神仙，成不成就看您奶奶那身子板给不给力了。” 王瘸子满口答应，一瘸一拐地领着香野往他家去。一路上，他不住地念叨：“小香野啊，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，不然我老婆子那碗凉粉……嘿嘿。” 香野听着王瘸子唠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这王瘸子，平时是个乐天派，怎么一提到他奶奶的事，就变戏法似的掏出凉粉来？他一边琢磨，一边跟着王瘸子来到他奶奶的炕房外。 院子里冷冷清清，只有几只鸡在悠闲地踱步。王瘸子掏出一把钥匙，颤巍巍地打开房门，一股浓重的咳嗽声顿时传了出来。 “咳咳……咳咳咳……”那声音断断续续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香野皱着眉头走进去，只见炕上躺着一个老婆婆，脸色蜡黄，眼窝深陷，正猛地咳嗽着，嘴角还挂着一丝血丝。 “奶奶，我来了！”王瘸子赶紧扑到炕边，伸手探了探老婆婆的额头，又摸了摸她的手腕，脸色瞬间变了。 “糟了！这火毒……怎么烧得这么急？”王瘸子焦急地说道。 香野蹲在炕边，仔细地闻了闻老婆婆身上的气味。那气味很奇怪，带着一股子槐花和泥土混合的酸腥味，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……妖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