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丫头，又闯什么祸了？”王婶在村口看见柳桃红时，手里还拎着个脏兮兮的破布娃娃，小脸涨得通红，眼睛怯怯地看着地面，不敢直视。

柳桃红没说话，只是把娃娃往地上一扔，脚尖使劲碾了碾，布娃娃被踩得稀烂，露出来的塑料小手还在地上晃悠了几下。她抬起头，小嘴一瘪：“王婶，他抢我娃娃！”

被她指着鼻子的黑狗，正叼着另一个布娃娃在树荫下晒太阳，听到柳桃红的话，吐着舌头，一脸无辜地看了看王婶，又看了看柳桃红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
“你这傻丫头，就知道胡闹！”王婶叹了口气，弯腰把那堆烂布条捡起来，顺手塞进柳桃红怀里，“赶紧回家吧，你小叔给你买糖吃。”

柳桃红小跑着回了家，路过李家菜园时，闻到一股腹痛的酸腐味，她停下脚步，蹲下身子，伸出小手抓起一把泥土闻了闻，又摸了摸腹部，眉头皱成了个疙瘩。

“桃红，你怎么站在这儿？”李婶挑着扁担从菜园出来，看见柳桃红一脸痛苦的表情，不由得皱起了眉头。

“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”柳桃红小声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李婶见状，赶紧放下扁担，伸手摸了摸柳桃红的肚子，果然一片温热，按上去软软的，像块棉花。“哎呀，肯定是着凉了，晚上睡觉没盖好被子。”李婶啧啧称奇，“你小叔呢？让他赶紧给你煮碗姜汤。”

“小叔……不在……”柳桃红突然咬了咬嘴唇，眼泪顺着脸颊滑落，“奶奶……奶奶也生病了……”

李婶一愣，随即脸色变得凝重起来，赶紧问：“什么病？严不严重？”

柳桃红抽泣着说：“奶奶……奶奶……咳咳……咳得厉害……身上……身上全是……是红色的……小点点……”

李婶一听，脸色瞬间煞白，一把抱起柳桃红：“走，现在就送你去村卫生所！”

一路上，柳桃红紧紧抓着李婶的衣角，小声说：“李婶……奶奶……能不能好……能不能……”

李婶心里七上八下的，到了卫生所，借了把椅子让柳桃红坐下，匆匆摸了摸她的额头，又看了看她的手心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你先别急，我给你开点药，让王医生看看能不能行。”李婶安慰道，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