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雨昕晃了晃脑袋，试图驱散那该死的画面和眩晕感。木头触感在她手下有些粗糙，但并不硌人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还是那身粗布麻衣，只是身上传来的寒意似乎比刚才更重了。

“醒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栗雨昕猛地抬起头，对上了一双蓄着恶毒的眼神。

是柳氏！

昨晚……昨晚就是这个人，联合皇上身边的太监，将她推下荷花池，诬陷她欲行不轨。幸好她反应快，投湖时还顺带带上了一块生锈的金属片，后来才证明了那是宫里的御赐香炉碎片。

但现在，她似乎只是被关在了柴房，并没有立刻被拖去问罪。

“醒了就好，醒了就好！”柳氏脸上挤出讨好的笑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，“夫人正等着你呢，说外面赏雪景，让你过去暖和暖和。”

赏雪景？栗雨昕心里冷笑一声。这哪是赏雪，分明是等着羞辱她呢。

她站起身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，目光扫过这间破败的柴房。巴掌大的窗户透进些许寒风，外面似乎真的飘着雪花，不大，却铺天盖地，像是要将这个世界都覆盖住。

“带路。”栗雨昕声音平稳，没有一丝情绪，这让柳氏心里更加不安。

“哎，哎，这就来。”柳氏毕恭毕敬地引着栗雨昕往外走，一边走一边碎碎念，“你啊，就是太蠢了，太蠢了。当初要是听娘的话，哪里会落得今天下场？将军府也就这样了，不如今晚……”

“哪里轮得到你置喙？”一个冷冽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
柳氏和栗雨昕同时吓了一跳，回头望去。

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年轻男子。身着一袭玄色锦袍，面容俊朗，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清冷气质。他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模样的侍从，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。

栗雨昕认得他——周子佑，当今圣上最倚重的将军，也是她的……名义上的夫君。

“周将军？”柳氏见了他，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，“将军怎么来了？夫人正念叨将军呢。”

周子佑的目光在柳氏和栗雨昕之间流转，最终落在了栗雨昕身上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微微皱了皱眉。

“带路吧。”他言简意赅地说。

柳氏如蒙大赦，赶紧在前带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