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六点，市中心的霓虹灯陆陆续续亮了起来，把街道照得五彩斑斓。苏晚晴站在高级餐厅门口，看着眼前人潮涌动的景象，心里烦躁得很。她刚被继母和弟弟联手气得半死，手里攥着那张被撕得粉碎的合同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"苏小姐，您又来订位？"接待员认出她，谄媚地笑着。"今晚是浪漫之夜哦，我们提供专属服务……"

"滚蛋。"苏晚晴没好气地推开她，转身走向马路对面。天空突然暗了下来，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地上。她正抱怨着倒霉，一把黑伞突然遮在了头顶。

"雨太大了。"男人低沉的声音从上方传来。苏晚晴抬头，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手里抱着一个琴盒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"我是路人甲，送你一程。"男人轻笑，声音像铁锈摩擦。"看你挺着急的。"

苏晚晴哼了一声，挎包里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。"顾时屿死了！"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，眼泪比雨还凶。那个永远在音乐厅角落弹琴的男人，居然被查出肾衰竭……她颤抖着手掏出车钥匙，"你知道他住哪里吗？"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撑开伞："我送你去医院。"

救护车呼啸而去，苏晚晴把止痛药塞进顾时屿手里，发现他的指甲缝全是血。"你疯了吗？"她声音发抖。

"医生说我活不久了。"顾时屿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眼睛却亮晶晶的。"想再听我弹琴吗？玫瑰园的月光很好。"

重症监护室外，苏晚晴攥着缴费单，指甲又嵌进肉里。隔壁病房传来钢琴声，像玻璃碴子扎在耳膜上。她突然冲过去砸门："不准弹！你死了弹给鬼听吗？"

医生推门进来："患者情况突然恶化，需要立刻手术。"苏晚晴腿一软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顾时屿手术台上躺着的时候，苏晚晴在手术室外焦灼地踱步。消毒水混着松香的味道钻进鼻腔，让她想起那个总在琴键上留下指纹的男人。手术灯亮起又熄灭，她眼睁睁看着监护仪上的红灯疯狂闪烁。

"监护仪坏了。"护士慌张地跑来，"需要紧急调配血液！"

苏晚晴想起自己刚体检时存下的血样，立刻冲向血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