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瑶抓着手机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，就是点不开那个邮件发送键。对方发来十二封邮件，全是英文的，措辞那叫一个强硬。最让她头疼的是，邮件里最后一句，都统一写着这么一句：“We look forward to your earliest reply.” 最早回复，最早是啥时候？几点？几秒？林瑶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加载图标，感觉自己的血压也在跟着它一起转。

“林瑶，干嘛呢？这都几点了，还没走？”隔壁工位的小张探过头来，一脸关切。小张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，心善，见不得别人受罪。

林瑶叹了口气，脸上是没忍住的表情：“倒霉，那个老外又改要求了，邮件都快打爆了，对方催得急，我这脑子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知识产权条款，改不得啊。稍微一个词儿不对，几千几万就没了。”

小张看着她一脸愁容的样子，一时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，只能默默转回去忙自己的事了。林瑶对着屏幕又看了半晌，突然一拍大腿：“完了！刚才老板打电话催我，说晚上有个饭局，是跟XX集团的，我还没来得及跟他们说改协议的事……”她越想越觉得自己是块豆腐，碰哪儿都软。

正烦躁着，工位上的电话响了，林瑶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的手机，抓起来一看来电显示，是公司总机。她皱着眉接起来，听筒里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：“林瑶。”

“嗯？”林瑶一愣，这声音……她反问道，“你是哪位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，才再次开口：“李总，是我。晚上那个饭局，我陪你过去。”

林瑶：“……”她脑子里瞬间闪过几个念头：这李总，她只闻其名，没见过真人。他是公司的大老板，年纪轻轻就做得这么成功。以前她总觉得，这种大佬都是那种不苟言笑，最讨厌烦人的类型。没想到……竟然会主动找她？

“李总，这……不太好吧？”林瑶有点犹豫。她虽然是个新人，但也不是没眼力见的人。她这边出了这么大的纰漏，李总还愿意搭把手，这要是她拒绝了，传出去不好听。

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被她“不太好吧”这句话逗乐了，语气轻松了几分：“有什么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