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妈非让我搬回来住，非说跟我租房子那哥们儿离得近，晚上上厕所都方便。”张萌顶着两个黑眼圈，把公文包甩在玄关柜上，一屁股瘫在沙发上。

我推着笔记本电脑往旁边的茶几上倒水，手一抖，滚烫的 nước trà泼了半杯在光脚丫上。顾不上疼，赶紧抽了张纸巾，吸汗吸得满头大汗，“vem cungeng ，你又在跟谁吵架呢？”

“还能跟谁，”张萌把包往旁边一踢，跷起二郎腿，“我妈。她非得给我介绍对象，非说你看人那挺实在的，能当老婆。”

我往她身上凑近了点，顺手拿过她手里的手机，眼角余光扫到相亲对象的人像。一排证件照照得那叫一个假惺惺，西装领口还歪了半分。

“哟，这是又屌丝了？”我嘿嘿笑着拧她胳膊，“我说你就不能换个画风？”

张萌甩开我的手，扯过沙发上的毯子裹在身上，声音闷闷的，“我怎么画风了。我赶紧毕业找工作就为这事儿。找不到工作就回不去，回不去就天天得听她唠叨。”

我“噗嗤”笑出来，给她倒了一杯温水递过去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烦。要不这样，我帮你参考参考简历？我虽然也就是个写代码的，但往那一坐，HR看着顺眼。”

“你一男程序员懂啥HR的，”张萌往旁边挪了挪，腾出点地方，“我跟你说，我妈给我物色的那对象，人家是卖保险的，刚才还发来消息问我工资多少呢。”

我差点把水杯捏碎，差点没吐出来。卖保险的？还一上来就问工资？张萌你粉刺真多。

我把电脑合上，背对着她靠在沙发上，心里盘算着怎么帮她。程序员跟HR凑一块儿，那简直是天作之合啊。我每天晚上对着屏幕敲代码，她每天对着电脑筛选简历。虽然我俩领域不同，但工作模式简直长得跟两片云彩似的。

“你想想，”我转过身，对着张萌挤眉弄眼，“你可以把我的账号密码都登了啊。我那系统虽然咱们公司用的是别的软件，但做HR的基本都懂点吧？”

“你做梦！”张萌嗤之以鼻，“我倒是想提防你，谁知道你那电脑里都装了什么破玩意儿。”

“我那是工作！”我严肃地摊手，“再说了，你那简历写得跟我母亲一样，方方正正的，一点颜色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