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婶那张脸，在晨光里看得真真切切，褶子都能数清。她手里提溜着一捆青菜，翠生生的，跟她那阴阳怪气的眼神一比，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王婶，您这大清早的，精神头倒好。”我特没劲地回了句，继续推着我的独轮车。车上堆着些捡来的旧纸板、塑料瓶，还有个不知道谁扔的破旧卷轴，硌得车轱辘直响。

“精神头好？我看你是厚脸皮！”王婶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差点飞到我脸上，“捡破烂的还想捡到金元宝？呸！赶紧滚，别挡我家门口的路！”

我往旁边挪了挪独轮车，没搭理她。这种人，你要是跟她吵起来，不是降了自己的身份嘛。眼不见为净，我继续往前走，打算去几条街外的小区垃圾站碰碰运气。这年头，谁还指望捡破烂发财？我就是个倒霉催的，父母走得早，没地儿去，只能靠这点微薄的废品钱和低保过日子。

车子刚启动，口袋里那个卷轴突然震动了一下。不是那种剧烈的，就是那种，你掉了个东西在地上，然后它自己轻微动了那么一下的感觉。吓了我一跳，赶紧掏出来。

还是那副老样子，灰扑扑的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上面一个字没有，跟普通的破卷轴没啥区别。昨天捡到的时候我就纳闷，这玩意儿看着年头挺老，可也不值钱啊。我拿它当个夜灯啥的照照看，还真亮，就收起来了。

心里嘀咕着，这玩意儿该不会是啥古董吧？但转念一想，要是古董，我拿它去街上换点吃的喝的，也不至于被人骂成这样。怕不是想多了。

我随手把卷轴塞回口袋，又抬头看了眼王婶家那大白墙，心里骂了句“有病”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大清早的，被她这么一闹，心里堵得慌，感觉一天的好心情都没了。

路过一个垃圾桶，我习惯性地停下。今天运气不错，里面有不少攒起来的旧报纸和纸箱。我正弯腰去掏，那该死的卷轴又震了一下！

这次，我感觉它好像在催我。我一愣神，鬼使神差地停下掏废品的动作，盯着手里那破卷轴。阳光照在上面，卷轴的材质似乎呈现出一种奇怪的、半透明的质感，但也就是一瞬间的感觉，转瞬即逝。

“搞什么鬼？”我嘀咕了一句，随手把卷轴往旁边一块干净点儿的空地上一放，继续我的“工作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