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你生日啊？”老王啃着饼，含糊不清地道，“不小了，得抓紧了。”

李斯远白了他一眼，“抓紧啥？催命呢？”

“能催啥不能催，”老王吧唧吧唧嘴，“催你赶紧找对象啊！就你这德行，再不好好收拾收拾，过两年连个肯给你过生日的人都没了。”

“滚蛋，”李斯远翻了个白眼，“不过不就不过，多大点事儿。”

“嘿，不过就不过，到时候别来找我哭，”老王放下饼，拍了拍胸脯，“我的人脉你知道吗？到时候缺啥少啥，吱声。”

李斯远撇撇嘴，“你要是有那能耐，能成天混在这小饭馆里？”

“这叫低调，”老王得意地笑了笑，“水浅王八多，遍地是高手，别看这地方不起眼，保不齐哪个就是啥大老板下来体验生活呢！”

李斯远没接话，心里却有点活动了。他确实想过过生日的事，但一直觉得挺麻烦，找人庆祝是假，怕人笑话是真。三十岁的人了，还是光棍一条，这要是真办了，传出去多尴尬。

“要不，”老王突然凑近了些，神秘兮兮地道，“就找个地方吃个饭，再叫上几个朋友，咋样？”

“几个朋友？”李斯远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这几年除了工作就是宅家，哪有什么朋友，就算有，也早就疏远了。

“对啊，就咱们认识的，都在行的，”老王眨眨眼，“我帮你安排？放心，保证不让你出糗。”

李斯远犹豫了。他知道老王这人虽然吊儿郎当的，但办事儿还行。可问题是，他能叫来谁？除了他，还能有谁？这年头，人情淡薄得很，谁还把谁当回事。

“行吧，”李斯远叹了口气，“你想叫谁就叫吧，到时候别弄得我太狼狈就行。”

“那必须的，”老王拍着胸脯保证，“放心，有哥在，还能让你亏了？”
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一周后，李斯远生日那天，老王果然张罗了一桌饭。地点就在一家小馆子，地方不大，但挺干净。除了他们俩，还来了两个老同事，一个叫小张，一个叫小刘。小张是个女孩子，平时和李斯远关系还行，小刘则是他们的老同事了。

“来来来，”老王招呼着，“都坐下，别客气！”

饭桌上，老王一个劲儿地给李斯远夹菜，还不停地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