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和林晚就这么面对面站着，谁也没动。路灯那玩意儿又开始抽风，忽明忽暗的，把俩人影子在马路边使劲儿拉长再缩短，像是在玩什么扭曲的影子游戏。

苏昭真跟个哑炮似的，刚才那股子要炸天的劲儿不知道哪儿去了，现在就低着头，手指死死抠着校服裤腿。抠得那布料都快露毛了。

"喂..."林晚先憋不住开的口，声音细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"你...你到底要干嘛？"

这声音要是让旁人听见，保准以为她不是被苏昭吓的，是被刚才那场突发的泼妇骂街给吓破胆了。

陈默站在旁边，他长手长脚的，刚才苏昭那脚踹得又准又狠，现在估计还麻着呢。但他愣是一动没动，就看着林晚。

他看着林晚，那眼神儿...怎么说呢，好像五年前那个夏天的晚霞又突然钻回他眼睛里了。林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赶紧把视线移开，假装看脚尖上那块陈年的污渍。

"你俩认识？"陈默终于开口了，嗓音低沉得能掐出水来。

林晚猛地抬头，心想：我操，你这不是废话吗？不认识我至于刚才躲得跟兔子似的吗？脸上还得赶紧堆起那套说辞："哪...哪有。就是...就是刚才...嗯...路上碰见的，她..."林晚指了指贼眉鼠眼缩在那的苏昭，"她好像认错人了。"

苏昭猛地抬起头，那眼神儿就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，一汪水汪汪的，但配上她那张憋了半天憋出来的倔强脸，就怪吓人了。

"谁认错人了？"苏昭的嗓门又亮了，"我还嫌你认错人呢！上次谁在超市非说我拿了你瓜子？现在倒好，装不认识了？"

林晚一噎。她当时确实...但那是误会啊！她当时就买了瓜子，她哪知道苏昭跟她买了同一包的？当时苏昭还穿着便利店的小围裙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站在那儿。

"认错就认错了嘛..."林晚赶紧打哈哈，"这大晚上的，谁认识谁啊。"说着还冲苏昭挤了个眼，那意思是：行了行了，差不多得了，赶紧走了，再不走陈默一会儿真要报警了。

苏昭像是没接收到林晚的信号，就跟没头苍蝇似的，突然转向陈默："你到底谁啊？她男朋友？"语气跟探照灯似的，照得林晚脸上发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