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死死捂住耳朵，可那敲门声就跟跗骨之蛆似的，怎么也避不开。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，顶着红着的眼眶开了门，就见陈明靠在门框上，眼神迷离地看着她。

"干嘛？"苏晚晚的声音又干又涩，像砂纸摩擦。她心里骂了八百遍，这个混蛋怎么还敢来！

陈明咧嘴笑了笑，那笑在凌晨三点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瘆人。"我...我好像把手机落在你这儿了。"他晃了晃手里什么东西，借着那一点光亮，苏晚晚看清那是她昨晚随手塞给他的备用充电宝。

苏晚晚脑子嗡的一声。她下意识就想关门，可陈明突然伸手挡住了，指节蹭到她的睫毛，带着点酒气的确有点冲。她猛地后退一步，胃里一阵翻搅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

"我...我早睡了。"她结结巴巴地说，心里的小人儿已经开始蹦迪庆祝自己反应够快。

陈明歪着头，眼神渐渐清明起来。"是吗？"他忽然压低声音，"可我梦见你在我怀里，呼吸都带着甜味儿。"说完，他指了指自己胸口，"这里，跳得好响，今晚睡不着。"

苏晚晚嘴角抽了抽。这台词怎么听着这么耳熟？不是他上周朋友圈晒过的新欢说的吗？她没忍住冷笑一声："陈明，你这是喝傻了还是装傻？别在这儿恶心我。"

陈明脸上那点醉意散了个干净。"恶心？"他突然压低声音，手抚过门框上她刚才摸过的地方，"那你摸摸看，这是昨晚你哭过的痕迹。"指尖划过的地方，白墙上真的有个淡淡的湿痕。

苏晚晚心口猛地一跳。她没注意到自己刚才哭得太急，连指纹都蹭在墙上了。陈明指着她眼下的乌青，眼神突然变得狠戾："苏晚晚，你哭的时候眼睛会变成紫色，我记着的。"

她下意识后退，踩到了睡裙的裙摆，差点摔个屁股墩儿。陈明突然伸手捞住她的腰，指尖冰凉得像刚从冰箱拿出来的啤酒。"别动。"他沙哑地警告，小时候他总用这招逗她。

苏晚晚脑子里突然闪过厉霆深。就是昨天晚上，在酒吧门口，他也是这样轻轻一搂，就把她从那群纠缠的人堆里捞出来了。差别是，厉霆深身上永远有种干净的烟草味，而陈明身上现在全是他那身廉价香水混着酒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