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门声越来越急，像是要把门板直接劈开。苏晚晚的心跳得像擂鼓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这栋破出租屋本来就隔音差，陈明那厮在外面吼得那么大声，整条街怕是都知道她这里有个“疯婆子”没给他开门。

她死死捂住嘴，生怕自己不小心叫出声。墙角的灰尘沾了她一手，闻着都一股土腥味。真是晦气，刚搬来第一天就摊上这种破事。

“砰！”门板被踹得猛地颤了一下。苏晚晚吓得一哆嗦，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，跑到窗户边想看看外面什么情况。隔着布满水汽的玻璃，她只能看到一个黑影在疯狂地砸门，还有旁边几个看热闹的路人远远躲着。

陈明这王八蛋，喝醉了酒就发疯。苏晚晚心里把他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。说到底，还不是她自己倒霉。当初为了给重病的妈凑手术费，她被那个老虔婆算计，生生被逼着签了份结婚协议。陈明这浑蛋，就是个见钱眼开的主，娶她不过是为了那点彩礼钱。现在他妈的连房租都快交不起了，就找上她了。

“开门！你聋了吗？开门！”陈明像是失去了耐心，开始用脚猛踹门框。木门被撞得“咔嚓”直响，连带着整面墙都在晃。

苏晚晚脑子里一片空白，慌乱地开始翻口袋。妈的，钥匙呢？刚才慌张之下，她连包都没拿就躲到墙角去了。现在钥匙还在门外那张破桌子上呢！她跟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乱转，眼睛扫过地上那双破旧的帆布鞋——对啊，鞋带！

她蹲下身，手指哆哆嗦嗦地解开鞋带。这该死的鞋带，硬得跟树根似的，手抖得厉害，总也解不开。外面陈明的吼声越来越近，听起来就像要冲进来撕了她的样子。

“咔——”门锁在猛烈的撞击下终于裂开了。陈明那张狰狞的脸瞬间出现在苏晚晚眼前。他红着眼睛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：“小贱人！老子让你开门！”

苏晚晚头皮一阵发麻，抓起桌上的一个玻璃杯就砸了过去。陈明反应更快，伸手一挡，杯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他胳膊上，溅起一地水渍。他非但没有躲开，反而因为这一下，脸上露出了更凶恶的神色。

“你……你敢砸我？”陈明的声音带着醉意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钉子，“你以为自己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