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建国坐起来，这床确实不行，一晃就吱呀作响，差点散架。他身上这衣服也破烂得不成样子，一件打满补丁的棉袄，袖口都磨破了，露出里面黝黑的手腕。他低头看看自己，手脚还算灵活，就是饿得厉害，肚子咕咕叫得像个破风箱。他闻了闻，一股子说不出来的霉味，以为是屋子里的，结果一闻自己身上也臭烘烘的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

他慢慢摸索着站起来，这屋子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，昏暗得很，窗户上糊着油纸，外面光亮透不进来，屋里全是灰蒙蒙的。他走到窗边，戳破油纸糊的一个眼儿，往外一看，好家伙，外面是条窄巷子，挤满了破房子，远处还有 smoke 冒着，空气里一股子煤烟混杂着说不出来的脏味。他使劲晃了晃脑袋，感觉脑袋里像是有块大石头，沉甸甸的疼。

“我这是……哪？”他又问了一遍，这次声音小了点，周围还是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。他按了按自己的脸，肉乎乎的，挺真实的。他又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又确认了不是在做梦。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工地上干活，差点被一根钢筋砸到，然后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，怎么醒来就成这样了？

张建国站在窗边，愣了好一会儿，脑子有点乱。这到底是哪？看着也不像咱们现在，这房子破破烂烂的，外面那烟囱冒的烟也不对劲。他顺着巷子往前走了一段，没走几步就碰上个人，穿着件褴褛的蓝布褂子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个要饭的。那人看到他，愣了一下，然后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好奇，但很快就下去了，好像怕他似的，赶紧低着头走开了。

张建国心里咯噔一下，越觉得不对劲了。他继续往前走，这巷子拐来拐去的，也不知道通向哪里。走了好一会儿，终于看到前面有个人多的地方，像是条小街。他加快了脚步，走到人群里头，想看看能不能碰到个明白人，问问现在是什么年月。

他混在人群里，眼睛四下乱瞟，这街上的人穿的衣裳五花八门的，有穿长衫的，有穿短褂的，还有穿得破破烂烂的，跟自己差不多。街上卖东西的摊子也不少，有卖桃子的，有卖糖葫芦的，还有吆喝着卖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