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，堵车堵得人心烦意乱。我坐在车里，听着广播里那女声甜得发腻的天气预报，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个闷罐子里。前面那辆红色的 SUV 晃了晃屁股，好像在催促，又好像没底气往前挪一挪。

“操。” 我低声骂了一句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。方向盘上的皮质有点硌手，上面的纹路粗糙得能把手磨出茧子。又是周一，又是一个在拥堵中开始的工作日。我，林小北，今年二十八岁，在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熬了三年，从当初的满怀憧憬，变成了现在这样——看着车流一点点往前挪，眼里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工作群的消息，是那个姓王的总监发的：“小林，今天下午客户会议的材料，你抓紧时间弄出来，越详细越好。”

我深吸了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。抓紧时间？我连上个厕所的时间都快挤不出来了。客户会议，材料，详细。这仨字像三把锤子，往我脑袋上一字排开，砸得我发懵。我这职位，现在简直比传声筒还累，就是那个啥，项目末端背锅第一线，又得伺候好上司，还得应付甲方爸爸那些天马行空到不切实际的想法。

“王八蛋，” 我心里小声嘟囔，嘴上却只能回了个“好的，王总。” 打完字，我就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腿上，不想再看见那些红色的小点点，也不想让心里的烦躁再加剧一分。

车子终于往前挪动了大约半米。那点距离，对我来说却像挪动了一个世纪。我看着前方车顶那块脏兮兮的挡泥板，上面还沾着上个月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的不明污渍。我突然就想，这车，这工作，这生活，什么时候才能有个头？我好像一直都在路上，却永远到不了那个叫做“终点”的地方。

说起来，我也算半个“社畜”了。每天准时打卡，开会，改方案，加班，然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那个只有我一个人住的出租屋。屋子里除了我的几件衣服和一台电脑，也再没什么别的了。感觉自己和这城市里的所有东西，都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，怎么也融不进去。就像这堵在路上，进退两难。

旁边车道有个大哥，明显是急了，车里的音乐开得震天响，还时不时按两下喇叭，那喇叭声尖锐得像是刺耳的噪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