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壮，你看看你这点出息。”娘子拍了下我脑袋，“嘴里塞满了还堵不住风啊。”我嘿嘿直乐，手里攥着个韭菜盒子，烫得直甩手。“就怪你娘，这盒子馅儿塞得太满了。”娘子白了她自己婆家媳妇一眼，那意思明摆着呢。“行了行了，都怪我，快吃吧，晌午还得下地呢。”老娘瞪了媳妇儿一眼，转身又端来一碗稀粥。“大壮，慢点吃，锅里还有呢。”我含糊着应了声，三两口咽下去，咂咂嘴，韭菜盒子这味儿，吃了就忘不了。媳妇儿嘴快：“大壮，要不你明儿也学学我，起个摊卖这个？韭菜盒子城里人都爱。”我愣了愣，这想法可真没头一回听。“我？卖这个？”别说，听着还挺能行。“行啊，”我拍着胸脯，“明儿我就跟爹说去。”老娘和媳妇儿对视一眼，明显觉得我这是打肿脸充胖子。晚上跟爹说明想法，老头子直接把烟袋锅往门槛上一磕，火星子溅了出来。“你说啥？”我赶紧把话又捋了捋：“爹，我想学着烙韭菜盒子，明儿起个摊自己挣点零花钱。”爹闷了口烟，吧嗒了两下，没说话。娘子在旁边接话：“你哥进城是混出来了，可咱家也不能指着人家不是？大壮这人也踏实厚道，学着干点啥也挺好。”“他是踏实，”爹冷不丁来了句，烟袋在我眼前晃了晃，“可你这脑子，记吃不记打，行吗？”“爹，我记打，”我赶紧表态，“您放心，我学得会。”第二天早起，我跟着媳妇儿后面进了厨房。韭菜盒子看着简单，可手艺都在点子上。媳妇儿手把手教我：“先用温水把面揉开，软乎点。”面皮团在她手心里，光滑得像块玉。“哎，您轻点，”我捏着面团就捏不起来了，“手劲儿太大了。”媳妇儿撇撇嘴：“学东西别毛毛躁躁的，”她慢条斯理地擀了张皮，薄厚正合适，“您看，这样，先往里放菜，再用手指头这里一捏。”我照猫画虎，可捏出来的边歪七扭八的。“哎呀，我这手没劲儿，”我有点泄气，“要不咱歇会儿？”媳妇儿瞪大眼睛：“您可别，”她拿手点点我脑门，“您要是不把这个学会了，明儿那摊子可就开不了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