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光水滑的地毯反着刺眼的光，阿杰把那副皱巴巴的扑克甩在油腻腻的桌面上。赌桌边缘围着一圈人，个个眼神不善，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鬣狗。

“小子，刚来的？”对面秃顶老王用浓得化不开的广东话吼道，手里的烟头红光一闪，“这桌子，五千块底。”

阿杰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歪牙。他摸出钱包，抖落五张百元美钞在桌上，声音不大却很稳：“坐。”

“操！”老王把烟头往地上一丢，用脚碾灭，“手气不好，算你运气。”他哗啦拉开牌，三张方块，连对子。

阿杰却不理他，手指在副牌堆里捻了捻，慢悠悠地翻上一张，黑桃A。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。

老王脸都白了，手一抖，手里的牌哗啦啦散了一地。他爬起来就要抢阿杰的牌，被旁边几个打扮凶悍的家伙按住。

“滚一边去。”领头的刀疤脸瞪了他一眼，“今天这桌，是你的了。”

阿杰笑着摆摆手，示意他们继续。筹码像流水一样涌来，他的手气出奇得好，玩的是二十一点，像开了挂似的，一个个对子、三条、甚至一条同花顺。

“这小子有问题！”有人低声议论，“眼太稳，手太慢，一看就是故意的。”

阿杰没说话，心里却在想：这他妈是纽约唐人街，不是国内哪个小地方，五万块下来，够他吃半年了。他盯着刀疤脸，对方眼神闪烁，似乎在犹豫。

突然，外面传来一阵骚乱，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闯进来，为首的是个黑衣保镖，身后跟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，手里拿着个黑色筹码袋，足有一万块。

“老板，是这里。”保镖对刀疤脸说。

刀疤脸脸色一变，迅速收起表情，对阿杰道：“小子，对不住，今天不玩了，我老板请客。”

阿杰没多想，推了推眼镜：“行。”

就在他准备走的时候，那中年男人突然看向他的手，“你手里什么牌？”

阿杰愣了一下，才反应过来，摊开手，露出一张红心A。“二十一点，和你的。”

中年男人笑了，声音低沉：“很稳的手气。我跟了你半天了。”

阿杰心里一惊，这人说啥呢？他不动声色：“您是……”

“我是‘龙帮’的李老板。”中年男人递给他一张名片，“以后常来，这桌子，归你了。